中国文化报记者 刘源隆
近日，匈牙利布达佩斯艺术宫内，随着指挥家孙鹏手中的指挥棒划下最后一个音符，近2000名观众起身喝彩，久久不愿离场。至此，历时16天的“中国音乐之春”欧洲巡演落下帷幕。
据悉，本次巡演由中外文化和旅游交流中心与无锡民族乐团联合呈现，跨越比利时、德国、奥地利、匈牙利四国七城，完成7场演出，向1.2万名欧洲观众全景式展现中国民乐的古典底蕴与时代气象。
而比数据更值得关注的，是这场巡演背后展现的“音乐+文旅”融合新路径。3月11日，中外文化和旅游交流中心举办该项目的专家研讨会，多位专家就中国民乐海外传播的有效路径及“音乐+文旅”新模式等话题进行深入探讨。
从“走出去”到“走进去”
“这次巡演是真正意义上的‘走进去’——我们走进了欧洲主流的音乐厅、主流的人群。”身为无锡民族乐团艺术总监、本次巡演特邀二胡演奏家的邓建栋，在研讨会上难掩感慨。最让他印象深刻的，是每一场演出的观众构成：“前些年出国演出，观众多数还是以华人为主体。这次不一样，90%以上是外国观众，而且他们是买票前来观演的。”据匈牙利布达佩斯音乐宫的负责人介绍，演出票早在2025年圣诞节前就已售罄。
在比利时布鲁塞尔，当地乐迷安娜听完音乐会后激动地说：“这是我第一次现场聆听完整的中国民族乐团演出，二胡的音色温柔又有力量。”布鲁塞尔当地乐评人菲利普则评价：“旋律里既有自然的意趣，又有文化的底蕴，这是一场跨越国界的音乐交流。”
“走出国门，我们更加真切地感受到，民族音乐是极具生命力的文化语言。”巡演期间，当地观众的热情反馈也给邓建栋留下深刻印象：“从外国听众由陌生到喜爱再到沉浸的反应中可见，民族音乐凭借独特的艺术高度，能跨越语言与国界直抵人心。”
“欧洲观众的音乐鉴赏力很高。他们不在意你是国家级还是市级乐团，只在意你的呈现是否能打动他。”邓建栋说，虽然无锡民族乐团的演出团队平均年龄仅28岁，但他们用高超的专业水准赢得了最挑剔观众的掌声。
“掌声就是最好的回响”
“音乐不需要翻译，掌声就是最好的回响。”此次巡演的指挥孙鹏说，本次巡演在曲目编排上颇费心思——既有《春节序曲》的欢腾热烈，也有《梦华太湖》《春晓》等极具无锡特色的原创作品；既有《古槐寻根》《丝绸之路》的恢宏叙事，也有《云想花想》的细腻抒情。每场演出的返场曲《无锡景》《赛马》屡屡将气氛推至顶点。
本次活动还让中国民乐从舞台走进了欧洲民众的日常生活。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广场上的快闪活动，东方丝竹为“欧洲的心脏”增添别样韵味；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滑雪胜地蒂罗尔，中外音乐家的即兴合奏成就了一场跨越语言的默契对话；奥地利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里的技法交流、史蒂芬大教堂内笙与管风琴的隔空合奏，生动诠释了中西乐器的和谐共鸣。
巡演不仅是艺术的呈现，更是一次多维度的文化交流，其中“音乐+文旅”的推广模式尤为亮眼。2月26日，在维也纳音乐厅举办的专场活动中，中国入境旅游宣传片、境外来华支付App以及无锡惠山泥人、锡绣、竹刻等非遗项目的陈列与展示，吸引了200余位奥地利当地政商文界代表驻足体验。“我们不仅介绍了中国民乐，也把无锡这座中国首个‘世界音乐之都’的城市名片推广了出去。”此次巡演的项目负责人、中外文化和旅游交流中心刘阳说。
从“单向输出”到“精准对话”
“这次巡演是政府机构和商业机构联手‘走出去’的一次成功实践。”研讨会上，《音乐周报》董事长兼总编辑李红艳评价，“从观众的上座率、演出的艺术规格到观众的满意度来看，都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答卷。”
“我们不仅要‘走出去’，还要‘走得深’‘传得远’。”在李红艳看来，讲好中国故事需要3个层次：讲得出——基于扎实的内容体系；听得懂——建立情感的共通通道；传得远——依赖多元的传播渠道。“这次巡演的传播格局搭建得很好，既有传统媒体，也有新媒体，形成了多声部的内容传播方式。”
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何姝则从国际传播专业视角建议，要让活动的传播效应持续发酵，须在“品牌”和“人”两个维度下功夫。她指出，“中国音乐之春”这个品牌要有延续性，以利于海外受众的认知积累。更让何姝关注的是“人”的传播价值。她建议，今后的活动可以联动当地的网络达人、自媒体博主，特别是那些曾到中国留学的欧洲学生，让更多年轻人成为中国文化的“种子”传播者，让传播的声量更大。
刘阳认为，此次巡演的成功，证明了“音乐搭台、文旅唱戏”的多维度推广路径是可行的。“我们调动了驻外使领馆、海外中国文化中心、专业推广机构等资源，形成了一次多方联动的有益尝试。未来，我们会继续探索，让民族音乐在欧陆大地持续回荡，推动文明对话不断走向深入。”刘阳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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